我早产那天,给我接生的是老公的女兄弟姜莱。
我疼得把床栏抓得咯吱响,她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无痛一针一千二,行舟挣钱容易吗?”
“我接生过的产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个不痛?就你精贵。”
她没给我上无痛。
孩子露头的时候,她不接,反着手抵住,说要等行舟上来签字。
胎心往下掉,我求她。
她笑了笑:“忍着,省得外头人说我兄弟的孩子是靠钱堆出来的。”
后来胎盘下不来,她直接伸手进去掏。
我疼得昏死过去之前,看到贺行舟冲进来。
她摘了手套,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没事。”
“不过兄弟提醒你一句,这孩子看着足月得很,一点儿不像早产。”
“亲子鉴定我帮你约了加急,抽个血的事,别犯糊涂。”
贺行舟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跟着护士下楼抽血去了。
根本没有注意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我。
……
我飘在半空,看着姜莱俯下身,听了听我的心口。
她直起身,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台普通的手术。
然后她拉过被子,把我从头到脚盖严实,掖了掖被角。
“嫂子,好好休息。”
贺行舟推门进来,指尖还按着抽血后的棉球。
“知夏怎么还没醒?”
他走到床边,碰了碰我的手。
“她的手好凉。”
我扑到他跟前,想让他掀开被子看一眼。
姜莱填进我身体里的纱条根本没塞够,血还在流,已经浸透了裤子。
只要他掀开被子,就能看见。
贺行舟捏住被角,姜莱先一步把被子掖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