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能怎么样?”
我退过很多步。
最后退进一间落锁的偏房,连喊冤都显得不懂事。
“怎么不说话?”
沈砚的声音将我拉回来。
我笑着摇头,举起杯子。
“谢谢大家。”
也谢谢我自己,这次没有退。
项目开工前,工作室又忙了几天。
沈砚负责建筑改造,我负责庭院景观。
图纸摊在桌上,常常不用解释,他就知道我为什么调整一条步道。
有次讨论到晚上,我正准备再开一份文件,电脑忽然被他按了锁屏。
“明天继续。”
我说:
“还有一点没改完。”
“项目要做几个月,不是靠今晚不睡觉就能完工。”
他将打印好的图纸收进柜子,连让我带回家的机会都没留。
同事笑着起哄:“沈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劝我们的。”
他笑着说:
“你们要是连着三天熬夜熬得脸色发白,我也劝。”
我跟着笑了笑,没有接话。
午饭时,同事凑过来问我:“你真没看出来?他对你挺上心的。”
我放下筷子。
“我现在只想把项目做好。”
这句话不是推托。
重新站稳已经很难,我暂时没有余力,去猜另一个人的心。
开工那天,湖边风大。
我蹲在地上,用卷尺核对花坛边界,工人问要不要把尺寸往外放一点。
“不能再往步道挤,轮椅通过要留够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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