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收回心神。
虞青凰已在床边坐下,红盖头未动,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早课。
叶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距离近了,那股幽香便更清晰了。
桌上摆着两只酒盏,以红线相连。
按礼制,合卺酒不能免。
叶玄端起一盏,递到她手里。
指尖相触,她手指微凉。
虞青凰没说话,也没抽手,只是接过酒盏,微微抬起盖头一角,露出一截白皙下颌与淡红的唇。
两人手臂交错。
酒香淡淡,入口微辛。
叶玄喝得慢,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那截下颌线条很干净,带着几分与她身份不符的柔软。
酒盏放下。
叶玄抬手,捏住盖头的一角。
“我挑了啊。”
“……嗯。”
这声“嗯”,比方才轻了不少。
叶玄指尖一挑。
红绸滑落。
一张脸映入眼帘。
怎么形容呢。
叶玄脑子里转了一圈词,发现都不够用。
她眉如远山,眼似寒星,凤眸微挑,眼尾拖着一抹淡淡的红,不知是胭脂,还是方才那口酒。
鼻梁挺秀,唇色润泽,带着一丝亮眼的光泽。
整张脸像是被月光细细雕琢出来的,美得不带半点烟火气。
那双素来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正悄悄躲着他的视线。
长睫轻颤,似乎是也有一丝紧张。
毕竟她这也是头一次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