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了千枝几眼,点了点头,转头对周嬷嬷道:“就她吧。”
周嬷嬷应了一声:“是。”
千枝心头一喜,不知道是什么好事。
便听周嬷嬷说道:“三小姐的婚期将近,按照规矩,要挑一个妥帖的试婚婢女。你是个有福气的,这事若办好了,夫人会好好赏赐你。”
千枝愣住。
她腿一软,跪在地上,头顶仿佛天雷滚滚,心上一万头驴呼啸而过。
她真想破口大骂:老妖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可话到嘴边依旧窝窝囊囊:“夫人,奴婢貌丑无颜,性子愚钝,恐怕担不起这份差事。三小姐身边伶俐的丫鬟不少,您看……”
试婚?
说得好听,是替小姐铺路。
说得难听些,便是让她被三小姐的夫君白白睡一场,还得对着正主发表睡后感言。
若她真去了,往后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沈砚之跟前?
大夫人笑得更温和了:“脸是差了些。”
“但旁的丫鬟听了这事都抢破头,偏你往后缩,可见是个老实孩子,不贪不躁,正是要你这样心性好的去做。”
还有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整日惦记妹妹房里的丫鬟算个什么事儿,如此他也该死心了。
千枝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来两巴掌。
这算什么?
老天爷嫌她命不够苦,还非要给她再添一笔?
可不管她怎么求,大夫人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千枝眼一闭,心一横:“夫人,奴婢年岁大了,身子弱,那处还有隐疾,当真是害怕误了小姐亲事。”
“奴婢只想赎了**契,早日出府。”
大夫人把茶杯轻轻扣上,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难道这丫头的清白身已经给了白壁?
“无妨,本就要先验身的。”
“夫人!”
由不得千枝争辩,周嬷嬷已经不由分说把她拉了下去。
“自己把衣裳全脱了。”
阴暗的偏院里,周嬷嬷冷冷瞧着她:“主子说你有福气,这福气你就必须得接着,身为奴婢,能替主子办事,就该感恩戴德。”
千枝浑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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