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冷冷看他。
“她一个人送母亲去火化时,您在哪里?”
贺承洲僵在原地。
医生递过**亡证明,在他手里飘散。
他忽然惊醒,跪下去,一张张捡。
纸片沾着污水,他便用昂贵的西装袖口擦干净。
死亡时间写着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额头抵上冰冷地砖时,他终于哭出了声。
“阿姨,对不起。”
“是我害清棠没见到您最后一面。”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没有安慰。
“许女士临终前一直等女儿。”
“许小姐打了三十二通电话,全被你按掉了。”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贺承洲调出医院监控。
他看见我穿着婚纱冲出电梯,摔倒后又爬起来。
看见我隔着玻璃确认死讯。
看见网红闯进病房,我独自挡在母亲床前。
也看见自己赶到后,没有扶我,只顾着维护林若薇。
监控最后,我吊着脱臼的手臂,独自推母亲去***。
贺承洲看了四遍。
第五遍时,他砸掉屏幕,任由碎玻璃割破掌心。
他靠墙滑坐下去,哭得像个被彻底抛弃的孩子。
五年前,我手背被热茶烫红,他心疼得整夜没睡。
那时他发誓,绝不会让我再受委屈。
后来最深的每一道伤,偏偏都是他给的。
另一边,陆竞赶到我们的住处。
房东正在换锁。
屋里已经搬空,只剩一本被剪碎的假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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