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知道信没信,倒是一旁的沈夫人红着眼眶道:“皇后娘娘明鉴!我女儿从小体弱,养在渝州十几年,前几日才**。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家,哪里经得住宫里的阵仗?定是有人刺激了她,她才会晕倒!”
姜昭心里本就为哥哥的事情感到烦闷,此时救人被冤枉成害人,语气也不太好起来:“臣女与沈小姐今日才认识,在望月亭偶遇,沈小姐衣着单薄,臣女便邀她去毓秀宫坐坐。走到宫门口时,沈小姐忽然晕倒,臣女和丫鬟将她扶进殿内,又让人去请太医。臣女不知道沈夫人说的刺激是什么意思。”
沈夫人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实在是刚才连翘的描述太过于吓人,再加上面前姜二小姐的名声……
她犹豫了几秒,正要再去内殿看看女儿,就听到太医走出来道:“沈夫人,沈小姐醒了,小姐身上没有外伤,应该是体虚加上受了风寒,又急火攻心,一时之间晕了过去,只需要静养几日便能好起来了。”
“多谢太医了。”沈夫人说完,又对着皇后匆匆行了礼,就进内殿看女儿去了。等再出来的时候,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看向姜昭很是尴尬。
在皇宫这吃人的地方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皇后一眼就看出今日的事情怕是冤枉了姜昭,立马道:“罢了,既然阿瑶无事了,二小姐就回宫去吧。”
“皇后娘娘,臣女在宫中也有些日子了,实在是想念家中的姐姐,不知能否得皇后娘娘口谕,让臣女回家去看看。”
今日的事情是沈家理亏,皇后自然是能答应她这小小的要求,当即道:“既然二小姐想家了,那就回去吧,我让人备马车。”
姜昭磕头谢恩,退出了坤宁宫。她沿着宫道往宫门口走,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谁要害哥哥?
哥哥是正二品的镇西将军,手里握着西郊大营十万兵马,战功赫赫,满朝上下谁不敬他三分?二皇子裴松虽然管着兵部,可论军功论实权,他连哥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哥哥打了败仗或者出了疏漏,被罚俸停职,这说得过去。可二皇子借机参他,这就耐人寻味了。裴松巴结哥哥还来不及,怎么会借机踩他一脚?这不是结仇吗?裴松再不聪明,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除非有人借了二皇子的手。
有上辈子的记忆在,姜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脑中想有能力做到这件事,并且可能会做这件事的人。正入神间,宫里的小太监已经为她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姜昭提裙上了马车,一抬头便见到了马车正中一身湖蓝锦衣的裴渡。
“你怎么在这里?”
她现在是连六殿下都不愿意叫了,可裴渡却是不在意,朝她伸出手道:“昭昭坐到六哥哥身边来吧。”
姜昭看了眼周围低着头的侍卫和内侍,憋着一口气上了车,接着冷然道:“我哥哥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裴渡恍若未闻,伸手从暗格里取出一碟子蜜饯放在她手边,语气温和:“昭昭今日受委屈了。”
姜昭没有接那碟蜜饯。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裴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六殿下,我哥哥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裴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偏过头看着她,那双眼里映着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明明灭灭,令人捉摸不透内心的情绪。
“昭昭为什么这么问?”
姜昭声音有些发抖:“二殿下一直觊觎太子之位,早些年也曾向我父亲示好。可我宁国公府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二殿下结交不成,也断然没有与宁国公府交恶的道理,除非有人故意将把柄交给他,再传播有关宁国公府支持其他皇子的谣言,二殿下才敢一搏,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做!”
裴渡望向少女的眼越发的痴迷,最后竟然轻笑出声,微微探身过来想碰她的脸。
姜昭猛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的手。裴渡眼中未见不悦,反倒承认的坦荡:“若昭昭认为是六哥哥做的,那就是吧。”
姜昭知道他这话算是承认了,当即压不住内心的怒火。扑上去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裴渡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随即顺势往后一倒,靠在车壁上,伸手将气的七窍生烟的人拽进怀里。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马车空间狭小,昭昭容易伤着自己。若是你不解气,晚上我随便你打好不好?”
“裴渡!”姜昭挣不开他的手臂,气得眼圈都红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哥哥哪里得罪你了?他一向与你交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宁国公府是纯臣连昭昭都知道,难道父皇会不知道吗?”裴渡低头看着她,语气淡淡。
姜昭不想去管朝堂上那些事,更不关心裴渡到底有什么图谋,反正最后那个位子一定会是他的。她所求不过是带着自己的家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让宁国公府远离纷争,可不管她如何想要改变,最后却还是不得不被裴渡玩弄于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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