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我，有沈主任，还有孙巧云。”
**昌把红笔插回口袋。
“你守一夜，再守下去，自己也得躺床上，回去睡觉，下午再来。”
孟广禄没走。
他低头看了看田杏花。
孙巧云正准备给患者换一只手测血压，手腕刚托起来，田杏花的食指便弯了一下。
起初动作轻，接着五根手指收拢，抓住了床单角。
“孟哥，先别走。”
孙巧云俯下身，贴近田杏花耳边。
“田杏花，能听见吗？”
眼皮动了几下，没有睁开。
高热烧干的嘴唇张开一道缝，含混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孙巧云又叫了一遍。
“田杏花，你想说什么？”
床上的女人抓紧床单，唇间终于吐出两个字。
“孩子？”
“孩子？”
田杏花的声音只剩一口气，两个字含在干裂的嘴唇间，孙巧云贴得够近，才听清楚。
“孩子还在，高主任守着呢，你先别说话。”
田杏花抓着床单的手松了松，眼皮没有睁开，喉咙里又挤出一句。
“还在？”
“在。”
高玉兰从门外进来，把胎心听筒贴到她腹部，换过位置听了一阵，才抬头看向孙巧云。
“胎心比昨晚规整，让她休息，暂时别喂水。”
石满仓从门口挤进来，布包还夹在腋下。
“杏花，我在这儿，娃也在，你听见没有？”
田杏花没有再出声，手指却朝他的方向动了动。
石满仓蹲到床边，刚碰到妻子的手，眼泪便掉在被角上。
“我该早点送你来，我省那点车钱干啥啊，我真是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