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
“我接个电话。”她起身走到阳台上。
林晚没跟过去，坐在沙发上继续吃桂花糕，耳朵竖着。
苏清在阳台上接了电话，声音不大，但阳台门没关严，林晚隐约能听见几个字。
“爸。”
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但苏清一直没怎么说话，隔一会儿“嗯”一声。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回去看爷爷，不是回那个家。您要是觉得我不孝，那就当我不孝吧。”
那头好像又说了句什么，苏清没接，过了几秒说了句“我挂了”，把电话掐了。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看着她没说话。
苏清坐回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爸。”
“听出来了。”林晚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说什么了？”
“说我回临州了也不进家门，爷爷把我惯得越来越有主意了，外人比家里人还亲。”苏清语气很平，像在复述别人的事。
林晚哼了一声：“**还是那样。你回临州是看你爷爷，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心里没数。”
苏清没接话，把杯子搁回茶几上。
林晚也没再往下说，转移话题聊了几句别的。
苏清坐了一会儿，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林晚送她到门口，临关门时探出半个脑袋：“那个糖蒜我要是吃上瘾了怎么办？”
“吃完了我再让我爷爷寄。”
“行，替我谢谢你爷爷。”
苏清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开着车，想起爷爷站在院门口朝她挥手的样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爷爷发来的语音。
她等红灯时点开听，老人声音慢悠悠的：“**要是打电话说什么难听的，你别往心里去，爷爷说他。”
苏清听着，把手机贴在耳朵边听了两遍，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笑又像叹气。
绿灯亮了，她放下手机，踩下油门。到家停好车才回了一条：没事，您别操心。
和父亲那通争执的电话过后，安稳过了两天。
这天工作日白天，苏清坐在办公室工位上处理文件，手机忽然亮起，是爷爷打来的。
接通的瞬间，就能听出老人语气憋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