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林悦打了个电话。
"林姐,问你个事。" 秦牧说,"你舅舅,还在协会干着呢?"
"在啊。" 林悦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怎么了?"
"他有没有提过,康宁在城北有个库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林悦压低了声音:"你别说,我还真听他说过一嘴。他说协会里有人聊天,提过康宁在城北有个库房,走顺发的牌子。他也是听来的,没当回事。"
"具体谁说的,他提过吗?"
"没提。" 林悦说,"就是饭桌上随口一聊,谁记得住是谁说的。你要问我,我只能说这么个话头。"
"什么时候的事?"
"得有一阵了吧。" 林悦说,"怎么,这事要紧?"
"要紧。" 秦牧说,"林姐,这话我就听个方向,不会往外带。"
"******。" 林悦顿了顿,"那个库房的事,要是有下文,你言语一声。"
"行。"
挂了电话,秦牧把手机放下。窗外有车经过,喇叭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协会里有人传康宁城北库房走顺发的牌子,工商登记电话又是康宁总院。两件事,方向对上了。半句闲话够不上证据,但闲话加上能查到的实锤,就不再是闲话。
下午,诊所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生面孔,三十来岁,头发有些长,进来先不看病,在货架边上转了一圈,才开口:"老板,你这儿有没有治狗拉肚子的药?"
"有。" 秦牧从柜台后面站起来,"什么症状?拉几天了?"
"就昨天开始的。" 那人说,"不严重,先买点药压一压。"
秦牧指了一盒:"这个是常规的,一天两次。"
那人拿起盒子翻了翻,没急着走:"你这药从哪儿进的?正不正规?"
"正规渠道。" 秦牧说,"要票有票。"
"能开多少票?"
"你买多少,开多少。" 秦牧看着他,"你是开店的?"
"不是不是。" 那人把盒子放下,笑,"我随便问问。这盒多少钱?"
"二十八。"
"这么贵。" 那人咂了咂嘴,"算了,我上别处看看。"
人走了,门在身后合上。
秦牧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过了马路,拐进斜对面的巷子。那人走路有个毛病,出了门先左右看两眼,步子不快,但一直在张望。买药问渠道,问票,还问能开多少票,开店的才问这些。他自己就是从**店试探回来的,这套问法,他太熟了。
而且真正买药给狗治病的人,不会把药盒翻来覆去,也不会盯着他问进药渠道。那人问的每一句,都不是冲着那盒药去的。秦牧把那人碰过的药盒拿回来,放回货架上,位置没动过,药也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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