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的嗓门从操场中间炸过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迷彩裤上的灰。弯腰捡**扣回头上。手忙脚乱的。**歪了。她正了一下。又歪了。
他伸手。两根手指捏着帽檐。给她正了。
她整个人僵了一拍。
旁边有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雪脸一偏。拔腿就走。走了两步。停了。没回头。
“消息——记得回。”
声音很轻。尾巴上翘着。带着笑意。
说完就往队列跑了。侧辫在背上一甩一甩的。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他的目光。赶紧转回去。脖子都红了。
林凡站在法桐底下。看着她跑远。
嘴角弯着。
往男生方阵走。
——
下午收操。
“解散——”
周锋站在队列前头。嗓门跟之前一样大。但喊完这句之后没像往常一样转身走。
目光扫过来。落在林凡身上。停了一拍。
“林凡。留一下。”
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陆辰风推了推林凡胳膊。“你又犯啥事了？”
“先走。”
操场散了。人群往宿舍方向涌。
周锋站在原地。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声音压低了。跟刚才训话的嗓门判若两人。
“刚接到上面的消息。黑龙会要重新派人过来。”
林凡站着没动。
“什么级别？”
周锋摇了一下头。
“还没摸清楚。但上面专门发了预警——说这次来的跟之前那批不是一个档次。”
周锋按了一下肋骨。往旁边站了半步。
“我已经向上面申请支援了。批下来要时间。这几天——”
他看了林凡一眼。
“南宫雪那边。你多上心。”
林凡点了下头。
他攥了一下拳头。手心没劲。
要是今晚就来。他现在这个状态，接不住。
"走慢点。"
南宫雪侧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收了半拍。
操场边的路灯只亮了一半。光一截亮一截黑。
收操之后她发了消息过来——"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他回了一个字。好。
出门前在门口站了三秒。丹田里那小团真气撑了大半天日光修炼，攒回了两三成。远不够看。
他摸出手机。给周锋发了四个字。我出去一趟。
定位跟着过去了。
南宫雪走在他左手边。两条辫子搭在肩前。**攥在手里。
"你今天脸色一直不好。"
"晒的。"
"骗人。"
他沉了两秒。"内劲亏了。养两天就缓过来。"
她嗯了一声。手指把帽檐捏出了一道褶。没追问。
风从教学楼那边灌过来。树叶哗哗响了一阵。
虫鸣断了。
校道旁边的蛐蛐叫了一整晚。这会儿——齐刷刷没声了。
路灯闪了一下。灭了一盏。
林凡右手从兜里抽出来了。
灵觉——不对。
校道尽头。两股气息。沉。厚。暗劲后期。两个都是。
他脚步停了。左手摸出手机。给周锋发了一个字。来。
"往我后面站。贴着我。别离开。"
南宫雪退了半步。站到他正后方。手指攥着帽檐。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