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什么。”忽然有人站起来替沈照月说话，“大姑娘顾及的是伯府的脸面！脸面要紧还是姜汤要紧？穷人就差这一碗姜汤？矫情！”
说话的正是上回在茶楼里替大姑娘跟人吵架的那个年轻书生，今日又来了。
“脸面要紧？”对面那挑夫也不让了。
“她办年礼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停了二姑**姜汤棚子？二姑娘好心施姜汤，碍着她什么事了？”
“二姑娘是伯府的人，大姑娘也是伯府的人，一家人，帮衬着办年礼怎么了？”
书生脸红脖子粗：“大姑娘生得那样，从小到大多少人捧着，人家犯得着跟你们这些泥腿子计较一碗姜汤？”
茶楼里吵得沸反盈天，最后掌柜的出来打圆场，一人送了一碟瓜子才消停。
先前满京城夸沈照月天仙下凡、菩萨心肠的，如今不少人都改了口。
“天仙是好看，可天仙心肠狠啊，不管穷人死活。”
“二姑娘才是真善，刚接手铺子就想着施汤发手套，自己还病着，倒被姐姐挤了。”
“要我说，顾世子也糊涂，这样好心肠的未婚妻不疼，倒去捧那个只管自己体面的。”
也有一小撮人替沈照月抱不平，说她不过是操持年礼，哪里就至于被骂成这样。
……
沈凡雁还是执意去帮姐姐赶了年礼。
她让二牛把绣娘全叫来，紧着沈照月那二十套先做。
姜汤棚子果然停了，门口那两口大锅撤了，烧火的柴火堆到了墙根底下。
头一天还有不知情的挑夫来问，二牛照着姑娘交代的答了，来人叹口气走了。
“二姑娘真是叫***拿捏得死死的。”
“二姑娘心太软，换了我，理都不理。”
“大姑娘这人，往后谁再夸她一句好，我跟谁急。”
裴野这日正好进城办事，路过茶楼，听见里头吵吵嚷嚷，勒马听了一耳朵。
他越听眉头越紧，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去，往中间一站。
“都闭嘴。”
他一身武官服色，腰里挂着刀，这一嗓子出来，茶楼里登时静了。
“大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裴野环顾四周，声音沉沉的。
“她操持年礼是为伯府的脸面，是为公中分忧。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
“二姑**姜汤棚子停了，关大姑娘什么事？二姑娘自己应下的年礼，自己安排不开人手，倒赖到大姑娘头上？”
裴野见没人再吭声，冷着脸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