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有一伙邪人，每年正月，拿童男童女炼药，县里替他们收人的，就是马三。”
“爹不肯借粮车给他们运人，转过月，黄家就被扣了通匪的罪名。”
她攥住陈实的袖子，指头冰凉。
“当家的，今儿初二。
离初五，就三天。”
陈实捡起纸条，正要开口。
院外铜锣哐哐乱响，一个村民连滚带爬撞上院门。
“二叔！二叔！”
柳梅从灶房冲出去拉开门栓。
“喊魂呢！出啥事了？”
村民扑在雪里，脸冻得发紫，手里的锣槌都攥不住了。
“南山口官道上来人了！
一队穿黑衣裳的州府汉子，正往十里坡和咱村的岔路口来！”
紧接着，另一个村民也来了。
“县衙的差役没走官道，约莫用不了两个时辰就到石梁峡了！”
“两伙人隔了多远？”
陈实一把将村民从雪里拽起来。
“黑……黑衣裳的到岔路口了，离村口就一百来步！县衙的落在后头，少说还有三里地！”
“柳梅，玉娘，外头干活的全叫进后院，门栓插死。”
柳梅抢过锣槌就往外跑，边跑边敲。
“都把斧头扔下！进院！
谁磨蹭，晌午的糊糊没他的份！”
十几个男丁扛着木头往回挤。
“二叔，是不是赵家那伙人又来了？”
“赵家的人来不了了。
进去。”
村口今早刚垒起一座石台，半人高，灰浆还没干透。
陈实踩上去往南望。
岔路口停着一辆黑篷马车，五匹马围着车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