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兰已经到了隔壁门前。
高家的门从里面插着，窗缝贴了纸，又塞着旧棉条。
她拍了几回，里面没有回应。
“月芬，月芬！”
屋里只传来炉盖轻响。
孟广禄将手电照向窗户。
玻璃内侧全是水汽，靠近煤炉那边透出暗红的火光。
窗下堆着被褥，一床厚棉被垂到炉子旁，堵住了下边通风的位置。
“别开门往里冲。”
“人还在里面啊。”
“先叫邻居，拿石头来。”
程秀兰抓起墙边半块砖。
“砸哪儿？”
“侧窗上边。”
砖头落下，玻璃裂开一道口子。
第二下砸过去，碎玻璃掉进屋内，闷在里面的热气顺着洞口往外钻。
程秀兰拿袖子挡住脸。
“这味儿呛人。”
“退开。”
孟广禄用砖沿敲掉窗框上的碎玻璃，又绕到门前，一脚踹在门板下边。
门闩没开。
隔壁两户人听见动静，披着棉袄赶来。
“高家怎么了？”
“屋里三个人没动静。”
“撞门。”
“先把窗户都砸开，别全挤门口。”
孟广禄指向院墙外。
“程婶，去门卫值班室打电话，叫县医院蒋卫国开车。”
“电话要是没人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