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了一遍步骤。
沈七喜凑过来看,脑袋快贴到她脸上了。
“你往后退点,挡光了。”
沈七喜往后挪了半寸,又凑回来。
沈岁把草稿纸推给她,站起来,去厨房把泡着的鸡腿捞出来,换了道清水再泡一遍。
她站在水池前头,手浸在凉水里,指节上的冻疮又开始*了。
她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从兜里掏出那盒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红肿的地方。
药膏凉丝丝的,那股药味在厨房里散开。
外面起了风,窗户上的塑料布又鼓起来,噗噗响。
沈岁把药膏揣回兜里,转身想回屋,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侧着头听。
“沈七喜。”
沈七喜头也没抬,笔在本子上刷刷地写,“嗯?”
“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
沈七喜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眨了眨眼,“没有啊。”
她又低头继续写,“姐,你听错了吧,咱们这破地方还有人来?”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
三下,不重,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听着特别清楚。
沈七喜的笔啪嗒掉在茶几上。
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转向门口。
沈岁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扇门。
敲门声又响了,还是三下。
沈岁抬脚往门口走。
沈七喜反应过来,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视线扫了一圈,落在玄关旁边桌角处立着的那根木棍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拖把上拆下来的,一直搁在那儿,没扔。
她想都没想,一把抄起棍子,几步跟上去,挡在她姐前面。
沈岁伸手把她往后拦了一下。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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