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走得很慢,到了我面前,先看看我,又看向她。
我忍着没有抱她,把旧相册放在桌上。
“想看看吗?”
她点头。
翻到小兔子睡衣那张,她忽然问:
“这件衣服,现在还有吗?”
“有。”
我笑了一下。
“就是小了,你现在穿不上。”
她摸着照片,低声说:
“爸爸说,你不要我了,后来又说,你死了。”
我攥住桌下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
“我没有不要你。”
“我一直很想你。”
她忽然哭了,跑回沈念棠身边,紧紧抱住她。
我坐在原处,没有追。
那天回去,我把给她准备的床单又洗了一遍。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我告诉自己,不着急。
这一次,我得等她自己愿意走近我。
第二次见面前,沈念棠给我打电话。
岁岁怕我把她带走以后,就不能再见她和弟弟。
我隔着电话听到孩子吸鼻子的声音,问能不能跟她说两句。
“岁岁,你不用现在选。”
她不吭声。
“想见谁,舍不得谁,都可以说。没有人要你只喜欢一个妈妈。”
电话那头,她终于小声问:
“那你会生气吗?”
“不会。”
我低头看见手背上已经干掉的洗衣液泡沫,用指甲一点点抠掉。
“大人的事,不用你来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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