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安分些。”
“你如今的身份,是我顾亦然的妻子。”
“见外男要有分寸,懂得克制,记住了?”
他疼她、护她,可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当着他的面,心心念念惦记着别的男人。看着她方才那副盼着见沈修远的模样,像极了小姑娘盼情郎,他心底的戾气与醋意,压都压不住。
李玉儿整个人瞬间僵住。
抬眸对上他沉冷的眉眼,心口骤然一酸,鼻尖瞬间就红了。
这几日,顾亦然待她太过温柔,让她渐渐放下戒备,甚至差点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大将军,是掌控她所有自由的夫君。他对她所有的好与包容,从来不是因为她是李玉儿,而是因为这具身子是他的夫人。一旦她越界,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巨大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眼眶唰地红透,水光盈盈。她手腕微微发颤,咬着唇,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强忍的哭腔:“你**。”
顾亦然闻言,先是一滞,随即被她气笑了。
眼眶红红,湿漉漉的,还敢骂他。合着她还觉得委屈?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心心念念别的男人,对着外人满心雀跃,还要他大度包容?
他是沙场浴血、杀伐果断的镇国将军,不是慈悲度人的善人。他可以纵容她癔症糊涂,纵容她一时懵懂,却绝不会纵容她心里装着旁人。
本想好好教她规矩、磨磨她的性子,可前厅客人已至,不能久晾。
顾亦然压下心底翻涌的醋火,不再多言,手臂直接顺势一揽,稳稳扣住她的细腰,带着她起身。
“走。”
搂着小妻子径直往前厅走去,李玉儿腰肢被他牢牢圈住,挣不开、逃不掉,只能被动跟着,心口又酸又涩,眼底湿意迟迟不肯散去。
一路至前厅,看到客人,他松开手,将她稳稳落在身侧,神色已然恢复如常,端得是沉稳冷肃的将军气度,看不出半分方才的郁色。他淡淡抬眸,看向立在厅中的沈修远,声线平稳无波:“沈大人今日登门,可是有事?”
沈修远一身规整朝服,身姿清挺温雅,眉眼带着文人独有的温润清正。他闻言抬眼,目光下意识扫向顾亦然身侧立着的女子。
这一眼望去,他微微一怔。
眼前的女子,眉眼娇柔、身段纤细,肌肤白皙莹润,眉眼间带着楚楚动人的羞怯与软媚,一颦一动都带着撩人的风情,是世人私下议论、最勾男子心神的模样。和他记忆里那个明媚爽朗、调皮爱笑的未婚妻,完全是两种模样。
他的玉儿,是阳光底下肆意明媚的海棠,干净、活泼。而眼前这位将军夫人,温顺柔软、眉眼含怯、自带媚态,像一枝藏在深宅里、被精心娇养出来的艳花,楚楚可怜,极易惹人怜爱。
沈修远心底悄然沉了沉。
果然不是她。
纵使容貌有三分相似,可气韵、性子、神态,没有半分重合。
可方才远远一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看向他的依赖与急切,又真切得太过诡异。他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的异样,拱手朝顾亦然行了一礼,声音温润清朗:“顾将军。”
李玉儿站在顾亦然身侧,听见这声称呼,指尖猛地攥紧了袖口。
修远哥哥没有认出她。
他甚至看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客气的疏离,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唤顾亦然“将军”,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湿意又涌了上来,死死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失态。
沈修远朝顾亦然拱了拱手“将军,下官今日登门,实有一事想问。”
顾亦然端起茶盏,示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