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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站在主卧门口,欲言又止。
我没有和她告别。
八年前,她留下信一走了之。
如今,我也终于可以不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离开。
去县城的汽车停在家属院外。
周砚山替我把木箱放进行李舱,又将存折塞进我手里。
“里面的钱够你在纺织厂安顿下来。”
“离婚手续正式批复后,我会托人通知你。”
“如果厂里有人为难你,也可以回来找我。”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认真。
仿佛替我安排好工作和住处,便能偿还我过去八年的付出。
我隔着晨雾看着他。
这些天,我无数次想象他得知孩子时的样子。
也许他会震惊,会愧疚,会为了责任暂缓离婚。
可我已经不需要那个答案了。
司机催促乘客上车。
我踩上车门,又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周砚山。”
“往后好好保重。”
他的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到了纺织厂,记得捎个口信回来。”
我没有答应。
汽车驶出家属院。
那道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到达县城前,我在一个岔路口下了车。
西北工程的绿色接驳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上没有任何标志,车窗也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梁主任核对完名单,看了一眼我的脸色。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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