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
从头。
第二遍。竹条又响。“手臂。”
第三遍。“节奏。”
**遍、第五遍、第六遍。每一遍都有新的问题，每一遍都没让她跳完就叫停。
体力在急剧消耗。转体开始晃，跳跃高度越来越矮，练功服前胸后背全湿透了。但她没有停。一遍接一遍，每次停下来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重新开始。
第七遍。
她撑不住了，弯着腰，双手杵在膝盖上喘。
“顾老师，我跳了七遍了，您总得告诉我哪里还差——”
“八遍。”
“什么？”
“原本六遍。你顶撞我，加六遍。现在浪费一分钟，再加一遍。”
他顿了一下。
“你的脾气，最好配得**的本事。”
苏念念的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她转过身，不看他。对着镜子重新站好。
音乐从头。
跳。叫停。再来。跳。叫停。
她的腿在抖，胳膊已经抬不动了，脚尖在舞鞋里磨出了水泡，每转一圈都觉得脚底在磨砂纸上碾。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多说一个字，就是更多遍数。
他不会心软。
第十二遍。
她跳完了。不是他说“可以了”，是他没有再叫停。
苏念念停在排练厅中央，双臂垂着，汗水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地板上砸。腿抖得站不稳，不是累的——是肌肉已经到了极限。
她抬头看他。
顾临渊合上文件夹。
“记住今天的感觉。你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你——但你连十二遍都咬牙切齿，凭什么觉得该比别人少走几遍？”
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转身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