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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澈护着秀芳顺着人流往出站通道走,刚出铁闸门,外头的水泥广场上便聚着不少揽客的**司机和游手好闲的小青年。
秀芳紧紧挽着陆澈的胳膊,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
就在两人准备穿过广场时,迎面晃晃悠悠走过来三个留着碎发、穿喇叭裤花衬衫的年轻混混,嘴里嚼着槟榔,脖子上挂着镀金链子。
带头的黄毛混混原本正四处撒嘛,目光冷不丁撞在秀芳身上,两只眼睛瞬间直了。
他脚步一横,直接挡在了秀芳身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黄毛嘴里喷出一股刺鼻的烟味,斜着眼瞅着秀芳道:
“哟,大妹子,长得真俊啊,从哪个乡下过来的?要不要坐哥哥的车进城兜风?车费全免,还管一顿大餐。”
旁边两个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起哄。
其中一个瘦高个甚至伸出手,嬉笑着就要去摸秀芳白皙的下巴。
秀芳吓得惊呼一声,慌忙往陆澈身后缩,脸色煞白道:
“你们干什么!放尊重点!”
陆澈眼神一冷,往前跨出,在那只脏手即将碰触到秀芳的刹那,他的右手如铁钳般骤然探出,一把扣住了瘦高个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瘦高个的手腕瞬间被反关节掰向后方。
瘦高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疼得双膝跪地,额头上冷汗暴滚。
黄毛见状勃然大怒,从后腰抽出一根钢管,指着陆澈骂道:“草!敢在东安车站动我兄弟?找死!”
呼。
钢管挂着风声,劈头盖脸朝陆澈脑袋砸下。
陆澈站在原地未动,右手顺势一带,将跪在地上的瘦高个挡在身前。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瘦高个的后背上,疼得瘦高个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紧接着,陆澈抬起右脚,重重踹在黄毛的小腹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一百四十多斤的黄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凌空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砸翻在地。
黄毛捂着肚子趴在烂泥里,大口呕吐着酸水,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的那个混混吓得两腿打颤,手里的弹簧刀刚拿出来就吧嗒掉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陆澈一眼,转头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逃命去了。
周围的过路旅客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陆澈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转过身拉住秀芳微颤的手腕道:“大嫂,没事了,走吧。”
秀芳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地上的混混,抓紧了陆澈的手道:“小澈,快走,别惹麻烦。”
两人快步穿过广场,沿着宽阔的柏油马路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区,前方出现了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仿古建筑群,正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东安市万花汇花卉文玩大市场。
这里是整个东安市乃至全省最大规模的奇石、花卉与盆景集散地,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名贵绿植,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秀芳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看着路边那些修剪别致的罗汉松和月季花,眼神里带着新奇。
走过中庭主街的一处拐角时,前方一家大型花卉铺子门前围了三层外层的人群,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可惜了,真是造孽啊!”
“这可是极品素冠荷鼎啊,当年在滇南兰花博览会上,一盆品相完好的炒到过上百甚至几百万的天价!”
“再天价有什么用?你看这叶子全焦黄发黑了,芦头都烂透了,根本没救了。”
“就是,买回去也是死株,神仙下凡也救不活。”
在人群正前方,一个满头银发、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弯着腰,手里拿着小放大镜,对着摊位上的一盆兰花看个不停。
老者一边看,一边接连捶胸顿足,嘴里长吁短叹,满脸都是惋惜与肉痛。
这老者正是省政法口退下来的老干部,楚定邦。
陆澈停下脚步,领着秀芳挤进了人群。
在摊位正中央的青花瓷盆里,栽着一株三苗连体的大兰花。
兰花的叶片修长,原本应当是宽阔翠绿的荷形叶,但此刻叶尖全焦枯萎缩,泛着病态的焦黑斑点,中间的花茎更是耷拉在一旁,花苞发蔫变褐,生机几乎断绝。
摊主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蹲在马扎上抽着闷烟,一脸倒霉相。
楚定邦直起腰,摘下老花镜,摇头叹气道:
“根系已经全面溃烂,叶绿素彻底分解,枯萎成这个样子,回天乏术了。若是活株,老朽**卖铁也得收下,可惜……可惜啊!”
人群中的看客们也纷纷摇头后退,没有一个人愿意出价。
站在人群前排的陆澈目光落在焦黑的兰花根部,想起《神农真经》中记载的一门法术,心头微微一动。
中年摊主掐灭烟头,丧气地摆手道:
“罢了罢了,今天算我倒霉,一万块钱!谁要谁拿走,权当卖个盆钱和运费!”
周围的人群一阵哄笑,一万块买一盆烂草,没人是傻子。
陆澈走出人群,站在摊位前道:“一万块,这盆兰花我要了。”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了陆澈身上。
中年摊主愣了一下,打量着陆澈:“小伙子,你当真要买?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花眼看就要烂透了,买回**了我可概不退钱!”
秀芳急忙拉了拉陆澈的衣角道:“小澈,这花都枯成这样了,买回去干什么呀?”
陆澈转过头对秀芳笑了笑道:“大嫂放心,我有分寸。”
他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数出一万块,递给摊主道:“一万块钱,当面点清,这花归我了。”
中年摊主大喜过望,连忙接过钞票沾着唾沫数了一遍,乐颠颠地把那盆沉甸甸的枯萎兰花连盆端到了陆澈面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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