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有女初长成》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墨客”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棠棠宋建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寒门有女初长成》内容介绍:我成为全国理科状元那天,整个城中村都炸了锅。我家那间租了十八年的地下室,头一回挤满了人。电视台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堵在门口,市里的领导握着我的手说“寒门出贵子”,左邻右舍拎着鞭炮在巷子里噼里啪啦放个不停。我爸宋建国蹲在门槛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妈李秀兰站在他旁边,围裙上还沾着早市卖煎饼果子蹭上的酱渍,笑得比哭还难看。记者把话筒怼到我爸面前:“宋师傅,听说您和爱人都...
《寒门有女初长成》精彩片段
我成为全国理科状元那天,整个城中村都炸了锅。
我家那间租了十八年的地下室,头一回挤满了人。电视台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堵在门口,市里的领导握着我的手说“寒门出贵子”,左邻右舍拎着鞭炮在巷子里噼里啪啦放个不停。
我爸
宋建国蹲在门槛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妈李秀兰站在他旁边,围裙上还沾着早市卖煎饼果子蹭上的酱渍,笑得比哭还难看。
记者把话筒怼到我爸面前:“宋师傅,听说您和爱人都没读过什么书,是怎么培养出状元的?”
我爸那张被工地风吹日晒得沟壑纵横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啥也不懂,都是丫头自己争气。”
我妈在旁边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眼眶一下就红了。
宋师傅您太谦虚了!您当年为了给
棠棠凑竞赛报名费,大冬天去冰河里捞废铁,十个脚趾头冻坏了八个!
秀兰姨更惨!为了让
棠棠安心读书,得了乳腺癌都不敢说,硬生生拖到晚期,现在全靠止疼药撑着!
你们哪是不懂,你们是拿命在供她啊!
我叫宋棠。
我爸
宋建国,十四岁死了爹,十五岁没了娘,十六岁就被亲大伯赶出老宅,睡过桥洞,翻过垃圾桶,在建筑工地搬砖搬了二十年。
我妈李秀兰,比他还惨。她是被亲生父母扔在县医院门口的女婴,连张纸条都没留。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五岁出来打工,在电子厂流水线上干了十年,把眼睛都熬坏了。
他们俩是在工地食堂认识的。我爸那时候是搬砖小工,我妈是食堂打菜的。我妈看他瘦得皮包骨,每次都多给他舀一勺菜汤。我爸后来跟我说,就那一勺菜汤,把他这辈子都搭进去了。
两人结婚的时候,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在工棚里用砖头垫了几块木板,铺上稻草,就算新房了。
怀上我的时候,家里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三百块钱。
我妈摸着肚子,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她拉着我爸去了镇上那家小诊所,打算把我打掉。
手术台都躺上去了,我爸突然冲进来,把她从台子上抱下来。
“生!老子就是去卖血,去偷去抢,也把闺女养大!”
那天晚上,两人在工棚里抱头痛哭。我爸把兜里仅剩的二十块钱掏出来,去小卖部买了袋奶粉,用开水冲了,端到我妈面前。
“喝。我不饿。”
我妈后来跟我说,那是她这辈子喝过最甜的奶粉。
我出生那天,我爸高兴得疯了。他把自己攒了半年的烟钱全掏出来,买了两挂鞭炮,在城中村的巷子里放了一下午。
隔壁的王婶子探出头骂他***,他傻笑着说:“我有闺女了!我有闺女了!”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当父母。
我爸依然每天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就喝酒打牌。我妈跟着工地上的嫂子们学会了打麻将,有时候打上瘾了,就把我扔在工棚里,哭破嗓子也没人管。
直到我三岁那年,出了事。
那天我妈又去打麻将,把我一个人锁在工棚里。我饿了,就爬到灶台上找吃的,不小心把一锅滚烫的开水打翻了。
烫伤不严重,但把我妈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医院走廊上抽自己耳光,抽得嘴角都出了血。
从那以后,他们像换了个人。
我爸戒了酒、戒了牌,跟着师傅学手艺,从搬砖小工熬成了泥瓦匠。我妈也不打麻将了,用攒的钱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开始在工地门口摆摊卖煎饼果子。
每天晚上,他们俩坐在工棚里,对着一张皱巴巴的存折算账。我爸一个字一个字地认,我妈掰着手指头数,俩人加起来都不会算三位数的加减法。
但他们知道一个道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我六岁那年,他们用攒了三年的钱,把我送进了城里最好的私立小学。
交学费那天,我爸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我妈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们俩站在校长办公室里,局促得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校长看着他们的打扮,皱了皱眉,问了句:“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在工地上干活。她……她在街上摆摊。”
校长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走到校长面前,仰起头,大声说:“老师,我爸妈是最棒的父母。我会成为这个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
我说到做到。
从小学到初中,我的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奖状贴满了出租屋那面斑驳的墙,校长每次开家长会都要点名表扬我。
但好成绩并不能挡住流言蜚语。
同学们都知道我家穷。他们在背后叫我“工地的女儿”,说我身上总有股馊味。体育课分组,永远是最后剩下的那个。春游秋游,永远找借口不去,因为交不起那几十块钱的费用。
小学四年级那年,班里有个叫刘洋的男生丢了块手表。据说是**从瑞士带回来的,价值两万多。
班主任张老师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我座位前,把我的书包倒了个底朝天。
书本、铅笔盒散了一地。那块表没找到。
但张老师依然当着全班的面说:“宋棠,你要是缺钱,可以跟老师说。偷东西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涨红了脸,大声辩解:“我没偷!”
“全班就你家最穷,不是你是谁?”刘洋在旁边嚷嚷,“**一个臭农民工,**摆地摊的,你们见过这么好的表吗?”
教室里的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爸赶到学校的时候,还穿着工地上沾满水泥的工作服。他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护在身后。
“老师,您凭什么说俺闺女偷东西?有证据吗?”
张老师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冷笑:“你女儿什么家庭条件,你心里没数?那块表两万多,全班就她最有动机。”
“就因为我们穷,就是我闺女偷的?”我爸急了,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你们这是欺负人!”
我妈也赶来了。她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上面全是煎饼果子的油渍。她一把抱住我,红着眼睛说:“
棠棠不是那种孩子。我们在家天天教她,穷要穷得有骨气,我们从来不拿人家一针一线。”
最后查清楚了。那块表是刘洋自己放在书包夹层里忘了。他从头到尾就没带来学校。
张老师轻飘飘地说了句“误会”。
我爸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什么都没说,拉着我出了校门。
那天晚上,我听到他们俩在房间里叹气。
“都是咱们没本事,才让孩子受这种委屈。”我**声音带着哭腔。
“怪俺。俺要是能多挣点钱,让孩子过得好点,哪会有这种事。”
我躲在被子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弹幕在我眼前飘过:别哭啊
棠棠!**妈已经在拼尽全力了!**为了多挣钱,每天干完工地还要去货场扛大包。他的腰已经伤得直不起来了!
**更拼命!为了占个好位置摆摊,凌晨三点就要去抢地盘。大冬天手冻得裂口子,还在面糊里和血水!
我看着那些弹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拼命读书。
我要考出去,带他们离开这个充满歧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