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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水破的那天,我亲手资助了十年的养妹林晚晚,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孩子颅骨碎裂,抢救了三天。

醒来时,丈夫沈聿洲递给我一份和解协议,赔偿金额那一栏写着:一元。

"晚晚刚毕业,你让她赔一个亿,是要**她吗?"

我还没说话,婆婆领着一个三岁男孩走进病房,笑眯眯地开口:

"晚晚以后就是你弟妹了,这是聿洲的儿子,你的亲侄子。"

我资助她十年,供她从山区读到大学。

她回报我的方式,是爬上我丈夫的床,生下一个儿子,再亲手**我的孩子。

更可笑的是,DNA报告出来那天,沈聿洲跪着求我原谅——

那个他倾家荡产转移财产的"儿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

我醒来的时候,麻药刚过。

有个小东西在你身体里面住了九个月,突然没了。

护士进来换液,眼圈是红的,不敢看我。

我抓住她的袖子:「孩子呢?」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懂了。

羊水破的那天,林晚晚站在楼梯口,笑得又软又甜。

「姐姐,我扶你。」

然后她松了手。

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我滚下十七级台阶,血顺着楼梯缝往下淌。

她蹲下来,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姐,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的孩子也别要了。」

病房门开了。

沈聿洲走进来,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

我孩子的爸爸。

我儿子抢救了三天,他没在手术室门口出现过一次。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床头。

「和解协议,签了吧。」

我低头。

赔偿金额那一栏,写着一个数字。

壹圆。

我盯着那个「壹」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沈聿洲,我们儿子的一条命,一块钱?」

他皱眉,像我在无理取闹。

「晚晚刚毕业,没工作没存款,你让她赔一个亿,是要**她吗?」

「她推我下楼。」

「监控坏了,没人看见。」他语气平平,「晚晚说了,是你自己踩空的。她一个女孩子,你别毁了她。」

监控坏了。

好一个监控坏了。

我还没说话,病房门又开了。

我婆婆领着一个三岁男孩走进来,笑眯眯的,像来串门。

「晚晚以后就是你弟妹了,下个月跟聿航领证。」

她把孩子往前一推。

「这是聿洲的儿子,你的亲侄子。来,小宝,叫大伯母。」

那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忽然愣住了。

这张脸,眉眼像林晚晚,鼻子嘴巴——

不像沈聿洲。

一点都不像。

婆婆还在念叨:「一家人,把话说开就好了。你没了孩子,往后小宝就是你半个儿子,啊?」

沈聿洲把笔递过来:「签吧,对大家都好。」

我没接笔。

我撑着床坐起来,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冒出来。

「我躺了几天,小宝的医保单子还在这儿。」我指了指床头柜,「他前天发烧来输液,就住儿科,护士站拿错了单子送到我这儿。」

沈聿洲皱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

单子上,血型那一栏写着:*型。

沈聿洲,O型。

林晚晚,O型——我资助她十年,她的体检报告我年年看。

两个O型,生不出*型的孩子。

我捏着那张单子,指甲掐进掌心。

沈聿洲,你倾家荡产护着的这个儿子——

怕是连你的种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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