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聿是享誉全球南极冰川学家。
我陪着他从被质疑和打压到功成名就花了整整四年。
从养尊处优大小姐到卑躬屈膝求人,
一次次变卖值钱东西,甚至连我妈遗物都卖了给他凑齐南极科考经费。
有人说我傻,我轻笑。
“当年他报了警,才让我不必联姻嫁给不爱的人,我还他四年也是应该。”
他握着我的手满脸真诚。
“等我成功了,我会凿一截南极最纯净的冰川和你求婚。”
后来他众星捧月,我便一直盼望着他兑现诺言。
第一年他说工作太忙。
第二年他说南极天气异常不合适外出作业。
第三年他叹了口气。
“晚晚。研究不是我一个人的。给你凿冰川占有公家资源,这像什么话?”
直到**年,
我坐上了去南极的游轮寻顾宗聿,
暴雪纷飞下,
却撞见顾宗聿亲手凿了一截冰川送给闺蜜。
同为科考队员的竹马开玩笑。
“许安不过一句玩笑想看看冰川,你就巴巴把人接到南极。连科考都能放到一边博美人一笑,不怕晚晚姐知道生气?”
顾宗聿一愣,不以为意笑了。
“胡说什么?一截冰川而已。晚晚爱我都来不及,不会为这点小事闹别扭。”
我愣在当场,
才知道原来就算工作忙,天气差,资源不是他的。
他只要愿意就能带人来南极。
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我而已。
既然如此我已经等了四年,不再纯净的冰川我不要了。
......
“晚晚?你怎么会来南极?”
一群游客中,竹马宋宴率先发现了我。
顾宗聿身体一僵。
缓缓转身,
随即变了副面孔,将我拉到角落厉声。
“这么差的天气你来干什么?再说了,南极是科考圣地,你不是科学家怎么能...”
“我跟着邮轮来的。行程都报备过。”
南极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连带着心也疼得厉害。
“这事我也提前和你说过,你不知道?”
顾宗聿一脸茫然。
我还没开口,不远处许安拨开人群挤到我们面前。
“晚晚,你居然也来啦!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了!”
她亲昵朝我抱怨。
“这地方冷得根本不是人呆的!”
“我只随便开玩笑说想来,结果一说出口宗聿就安排好了。还一直发消息盯着我问我行程。也就晚晚你能忍受他这性格!”
顾宗聿心虚别过了头。
我抽了抽嘴角。
顾宗聿在南极科考的时候总说忙,信号差。
我今天发的消息,他可能一个月才回复。
可面对许安,他竟有空盯着她的行程。
“好了,冰天雪地的杵在这里干什么?快让晚晚进去暖暖身子!”
顾宗聿这才发现我被冻得通红的脸庞,
拉着我进了他的房间。
热水下肚,身体也暖了许多。
见我神色如常,
顾宗聿微不可察松了口气,细心整理刚刚脱下的羽绒服。
“现在南极科考真不容易。我这首席科学家还得亲自去凿冰川获得一手研究资料。”
“站里的凿冰机刚刚还出故障了...”
我垂下眼,这是顾宗聿和我暗示南极科考需要进一步经费的信号。
他性子高傲,要钱这事从来不会明说。
我理解他,
所以这四年我没让他在经费上受过半分难处。
被爸爸赶出姜家后,
我自主创业,哪怕喝了胃出血我都拼了命应酬也没告诉他,
因为我不愿他被经费所困,
不愿他的研究理论被现实所困无法证明。
不愿他被同僚嘲笑异想天开。
但刚刚他为了许安一句话,
用凿冰机凿了最坚硬的冰川,凿冰机出了故障。
还要让我替他买单。
我喝了口热水。
“上报学校和科考局吧。”
“机器是公家的,让主管单位知道机器出了故障也好维修。”
顾宗聿一愣。
仿佛羽绒服带来的寒意让气氛将至冰点。
很久,他才拧了眉头。
“你是为了我给许安凿冰川一事不高兴?”
我垂下眼没说话。
他一怔,随即穿上羽绒服。
“行了。别闹了。不就一截冰川,我现在出去凿给你行了吧。”
“多大的人了,还和许安吃醋。”
天知道我等他凿冰川等了多久。
整整四年,他用无数借口搪塞我,
直到我发现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玩笑话就能费尽心思规划南极旅程三个月。
他才肯纡尊降贵替我凿。
我看向窗外,风雪更大,此时凿冰川危险重重。
“算了,别去了,天气不好。”
听到这话,他沉着的嘴角才扬起来几分。
当做是我的妥协。
“外面团队开会我去一下。你在这看看凿冰机的型号,你最了解了,挑一个合适的。”
门关上,我没再像以前一样细心替他挑选。
只是发消息给那个人。
“不是说要在地球上最纯净的地方和我求婚?你现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