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有她自己疲惫的呼吸声。
她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像一抹幽魂,缓缓挪到沙发边,重重地将自己摔了进去。
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心却空得像个无底的黑洞。
那只被扔在腿上的白色纸袋,还被她死死地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松开手指,将那个小小的药盒倒在掌心。
为什么……会是达姆克宁?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塞满了她混沌的大脑。
沈清清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沈晏点的提拉米苏、老巷尽头那家馄饨铺……
一帧帧画面在她眼前飞速闪过。
最后,都定格在那盒白色的小药盒上。
沈晏……
江野……
这两个名字,化作两只无形的手,一只攥紧了她的心脏。
另一只则狠狠搅动着她的胃,让她在精神与**的双重剧痛中,几乎要被撕裂。
是他。
不是他。
是他!
不可能!
胃里的绞痛再次翻涌而上,这一次,却带着记忆的凌迟。
盛夏再也绷不住了。
蜷缩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没有嚎啕,没有嘶吼。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幼兽悲鸣般的呜咽。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冰凉一片。
她好想家。
想那个有爸爸妈妈在的、永远灯火通明的家。
想那个会在她练琴时,端来一碗冰糖雪梨的妈妈。
想那个会嘴上说着她不务正业,却偷偷把她所有演出录像带都珍藏起来的爸爸。
也想……那个会翻过院墙,只为送她一朵沾着露水的玫瑰的少年。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