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贺清妍像是终于明白,几句解释已经留不住我。
前两天,她又去了我爸妈家。
我妈没让她进门。
“程越已经想清楚了,我们尊重他。”
那天之后,她没有再找我父母。
却等在了我公司楼下。
我出来时,她拿着那枚情侣戒指。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外套,长发披在肩头,脸上没有往日那种从容的笑意。
“我想跟你谈十分钟。”
“说吧。”
她看着我,第一次没有绕开结婚这个话题。
“我可以结婚。”
我安静了两秒。
“然后呢?”
她抿了抿唇,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
“我已经想清楚了。领证、办婚礼,只要你愿意,我们都可以安排。”
“如果叔叔阿姨愿意见我,我也会当面道歉。”
我没说话。
这些话,我曾经等了太久。
可真正听见时,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贺清妍,你还是没明白。”
她脸色一白。
“我以前想结婚,是因为我以为结婚代表你愿意把我放进以后。”
“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一张证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排序。”
“我不想排在陆嘉树后面,也不想排在你的工作、朋友和那些所谓承诺后面。”
她急忙开口。
“以后不会了。”
她的声音比从前轻了许多,眼尾也慢慢泛红。
“可以前已经发生了。”
我看着她。
“你现在愿意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曾经开口求过的。”
“我求的时候,你觉得我逼你。”
“现在我不要了,你却拿来证明你爱我。”
贺清妍眼圈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戒指。
“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好。”
“我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每次都想着先顾别的。”
我没有接话。
她苦笑了一下。
“他说得对,是我一次次先选了他。”
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真正承认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可迟来的明白,也只是明白。
“程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抬起眼看我,眼里已经有了湿意,声音也不似从前那样理直气壮。
我摇头。
“我已经给过很多次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
“江舒宁呢?”
“我们在接触。”
“你喜欢她?”
“现在谈不上。”
我顿了顿。
“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猜自己排第几。”
贺清妍的手一下收紧。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路边。
江舒宁降下车窗。
“程越。”
我应了一声。
贺清妍回头,看见她时,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沉了下去。
我拉开车门前,她突然叫住我。
“戒指还给你。”
我看了一眼。
“留着或者扔掉,都随你。”
“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上车后,江舒宁没有问我们说了什么。
只把一杯热豆浆递给我。
“你下午不是说没吃东西?”
我接过来,掌心慢慢暖起来。
后视镜里,贺清妍还站在原地。
这一次,我没有再替她的难过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