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蛋糕推到眼前,我还没缓过神,林景皓已经替我吹灭了蜡烛。
妈妈宠溺地看着他。
“皓皓真贴心,还知道替哥哥分担。”
姐姐把一堆礼盒捧到我面前。
“阿野,这些都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我打开第一个。
里面是一包**尿不湿。
第二个,还是尿不湿。
第三个是护理垫,**个是一次性护理裤。
每一份都包装得精致用心。
但每拆开一个。
林景皓和观众席人群眼底的戏谑就深几分。
她们同样给林景皓也准备了欢迎回家的礼物。
一双定制球鞋,一套全家写满祝福的球衣,还有我最喜欢的球星亲笔签名。
直到林景皓拆开那张星驰篮球入队邀请函。
我怔住了。
“你不是没进星驰篮球队吗?”
林景皓嘴角僵了一秒,随即扬起更得意的笑。
“小野哥,当年你出了车祸,没办法去星驰篮球队报到,那个名额就空出来了。”
“爸妈怕浪费,让我替你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和他身后的爸妈。
三年前,她们亲口告诉我,星驰篮球队的入队名额已经失效了。
这句话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拒绝接受任何康复治疗,也不愿走出家门。
原来不是失效了。
是给了林景皓。
“为什么……你们不是说把他赶走了吗……为什么他会顶替我的名额成为主力……”
我声音在抖。
妈妈蹲下来,拉住我的手。
“阿野,你当年那个情况不可能再打球。”
“皓皓能替你完成梦想,不是挺好的吗?”
林景皓低下头,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他。
“小野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可我真的很想得到你的祝福,你是我的哥哥,也是当年真正进入星驰篮球队的人。”
“你能不能祝我首赛顺利?”
喉咙像被灌满水的棉花堵住。
我不敢置信。
姐姐眉眼露出不悦。
“皓皓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怎么还闹情绪?”
爸爸把手搭在我肩上。
一半劝解,一半施压。
“阿野,虽然你瘫痪了,但皓皓也三年没回家,他现在只是想要你一句祝福而已。”
我指尖攥得发白。
全家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好像我才是这个家最不和谐的那个音符。
林景皓把入队邀请函放到我腿上,转身就要走。
“哥,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他越是这样说,爸**脸色就越难看。
夏知晴也忍不住开口了。
“阿野,皓皓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林景皓身边。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你没必要再抓着过去不放,瘫痪已经是事实,就让皓皓替你完成这个梦想吧。”
她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我垂眼看着那张入队邀请函。
上面印着林景皓的名字。
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妥协的人,都得是我!
我没有说祝福的话,也没有把邀请函扔掉。
只是抬手将它从膝盖上拿了下来。
放回桌面。
“我累了,送我回去吧。”
话音刚落,林景皓拦住我的去路。
“不行,小野哥…你放不下心结,说明脱敏治疗还不够成功啊。”